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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田鄉政府有個特殊崗位,特殊崗位上有位特殊干部一一一記溫安松的事跡

作者:冷面書生  |  2018/8/8 21:34:46

人說薄嘴皮說會話,可他的嘴皮是那樣的厚實;人說官大說話才有分量,可他就是一個沒有官的普通工作人員,在鄉政府只有他說的話分量最重。

當他走遠了,望著他那寬厚的、淺淺的、淡淡的背影,人們心中的蒼涼被溫暖了;人們心中長期束縛的糾結被解開了;人們沉淀于歲月中的困繞被釋懷了。

他的名字叫溫安松,溫家寶總理的合族家門。大概是二零零三年第一次認識他,我記得他在參加我們村上召開的黨員、干部、群眾代表會上說了約五分鐘的話,鬧騰騰的會場頓時鴉鵲無聲。我不知道他那帶磁性的話言卻為何具有魔力,能鎮得住千軍萬馬。他說的原話記不得了,但大概意思還能說出:在農村實行一胎化,不是同志們想不通,我也想不通,如果一個獨生子娶個獨生女,那這對夫婦要養多少人?兩邊的父母,爺爺奶奶,加上自己的孩子。農村老人沒有退休金,喪失勞動能力后,是沒有經濟來原的,我也希望中央能看到這些問題,把計劃生育的法規改改……

我懵懂了,今天怎么碰到個這樣說話的干部?他在鄉政府是個什么官呢?我突然心里冒出了一種惶恐,這個官不怕掉烏紗帽?散會后,我便主動去接交他,我不知道怎么稱謂他,恰在此時,書記走到他面前叫了一聲“溫所“,我才有所領悟,這人應該是個所長,但不知是派出所長?民政所長?財稅所長?我腦子里變得一片空白,怎么所長說的話成了老百姓要說的話呢?我確實想結交這個所長,我忙跑到他面前,鄭重莊嚴地叫了一聲:“溫所,“他調轉那厚實的身體答應了我,我馬上遞了根煙,他接了,立馬放到嘴里,打燃了火機,吸了兩口,口鼻中就冒出了煙霧,這時我有些后悔,我怎么給所長撒根農民白沙?多虧這位所長抽得津津樂道。我又有些奇怪,以前去政府部門辦事,不拿帶王字的芙蓉,那些人用眼神瞟到煙盒后就搖頭說不會抽煙,待會有人撒了和天下,立馬接了,打火機從口袋里溜了出來,嘴中就冒煙了。哈哈,這個所長真有趣。

“溫所,我們抽的是農民白沙,你也抽?“我說。

“農民收入太低,抽得起白沙的還可以,大多數老年人弄錢不到是到農貿市場買毛煙抽的。“

活見鬼,今天這個所長有病了,怎么凈替農民說話?

我還想和他搭訕一下,可是司機發動了車子,鄉政府干部已全部上車了,他一邊向車子走去,一邊對我說“老顏,我認識你的,以后有空我們講白話,有什么事到鄉政府找我。“說完,他向我招了招手,然后上了車。

我看著車子駛離了大隊部,溫所隨車子一起消失在我的視線里。我有點莫名其妙,他應該是新來的所長,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他就認識我了,我只是個普通黨員而已,但我喜歡寫寫畫畫,在紅網上發表過一些言論。這個所長真歷害,他竟然注意了我,不由得讓我心跳加速了,有點汗顏了。

我們隊上有兩個村民因為屋場地發生糾紛,村干部幾次都沒處理好。因為另一個村民的兒子在外面當縣里干部,本是他理虧,但小官怕大官自古亦然,鄉政府司法所的人也奈不洋。正因為幾尺地,致使無人無權的村民劉老毛放了映五年的屋修建不了,兒子近三十了,因家中沒新房子,婆娘討不到。一天那村民和我談到這事,我突然來了靈感,我對他說:“老毛,鄉政府調來了一個所長,姓溫,很替老百姓說話,你去找找他。“

“是個什么所長?“老毛問我。

“我也不清楚,書記叫他溫所,應該是個所長。“

劉老毛也是想快快解決問題,第二天就到鄉政府去了,他找了三個所,辦事人員都說我們的所長不姓溫,還是一個好心人告訴他,鄉政府確實新來了一個姓溫的,但不是所長,連副所長都不是,他應該在財稅所上班。劉老毛去財稅所找他,財稅所的人說他應該在派出所,他來到派出所,派出所的人說他應該在司法所,他到司法所,司法所的人說他可能在綜治辦,綜治辦的人說他下鄉處理問題去了。劉老毛只得在鄉政府等,但不知道去那個部門等,后來還是遇到村長在鄉政府辦事,叫他到鄉政府辦公室等。劉老毛問村長,到底這個溫所是個什么所長,村長也說不清,反正大家就叫他溫所,村長也不知道他的崗位在什么所。總之,鄉政府什么難事大事似乎都離不了他,他說話比書記鄉長還起作用。

十二點多鐘,劉老毛用他那爛摔摔摩托車搭回來一個鄉政府的所長。村子里的人都來看,哪是個什么所長?穿著極其普通,那些衣褲從著色到質地應該在農貿市場樓上攤子上買的,因天下了雨,他腳上還穿了一雙淺綠茶的桶子套鞋,他聽說是絆了地盤子,知道有黃泥巴的,土地糾紛不親臨現場是處理不好的,所以早就準備穿了桶子套鞋,看來他是非把這事辦好在可的。

對方兒子在外當官的,也看到了這個所長,心里暗暗發笑,這是個什么所長?小車都沒有,坐爛摩托車,穿桶子套鞋,被一個農民叫一聲就來了,這種人有什么用?無非不是來鄉里弄餐飯吃或弄包煙吃的。他哪里把這干部放在眼里?壓根兒就瞧不起他。隊長把他們兩個當事者叫到現場,這溫所問了他們的情況,明知道是劉老毛對,另一方是仗勢欺人。可那個有兒子在外面當官的,說話橫蠻無理。當時我也到場,我想看看這個溫所怎么說話,怎么斷案子。

這溫所在當事人雙方爭吵不休時發話了:“兩位當事人,你們看過一曲叫六尺巷的老戲嗎?“兩人都說沒有看過。

“沒看過,我就先說戲,“他像說書人一樣,說得抑揚頓挫,把整曲戲詳詳細細說了一遍。當他說得宰相的回信時,更是動了感情:“千里修書只為墻,讓他六尺又何妨。萬里長城依舊在,不見當年秦始皇。人家宰相都能相讓,我們又何必那樣較勁?你兒子是共產黨的領導,他在外面也要去處理事情,如果碰到人家官更大,仗勢欺人,你兒子做何感想?你們一個生產隊,又是一姓人,要互相幫助,你看到他家房子沒修好兒子找不到對象,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這人萬沒想到這個所長這么會說話,而且說話都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一點官架子都沒有,說的都是一些人情世故的事,沒有一句官腔。他折服了,他當即同意解決好這多年的糾紛。

這溫所不但嘴功了得,而且寫功更是一絕,他不到幾分鐘就將協議書寫好,兩人畫了押。第二天劉老毛家就動工建房了。

這溫所在我們村出名了,后來凡是難事老百姓就去喊他,他也有求必應,件件圓滿成功,而且從不讓老百姓待飯買煙。在我們村大家都叫他溫青天了。但是,在鄉政府大家還是叫他溫所,他自己和我說,他從來沒當過什么所長。

二零零八年,應該是溫所來到龍田鄉五年了,這一年,村支兩委換屆,我也榮幸的進了村委會。但往屆換屆的情況,我被選上都被鄉政府把名抹了的,原因是我愛說落后話,其實是愛說實話。名字是交上去了,我也不去盼望當村干部的。過了兩天,我接到鄉政府的電話,說是領導找我談話。我心想:不批就不批,還談什么話?林道湘當書記抹了我在名不通知我;孫孝偉當書記抹了我的名也無須告訴我;譚文當書記抹了我的名覺得理所當然。這一屆的書記是周永紅,他會玩個什么花樣?當然,我還是去了,找我談話的不是黨委書記也不是人大主席更不是鄉長或組織委員,而是溫所。

我不知道溫所到底是個什么官?換屆選舉的事也歸他管?他在鄉政府什么都管,難道他是在一個特殊崗位干特殊工作?啊,也難說的,如今不是有什么特種部隊、特警什么的嗎?也許現在鄉政府也配備了特殊崗位,有特殊干部吧。

八點半左右,我剛進鄉政府的大門,那個長得墩厚結實,笑容可掬的溫所就在那等我了。

“老顏,早。“

“溫所,你也早。“互相打了招呼,他就領著我上了二樓,他把我帶到政府辦公室,見里面有幾個人,又把我帶到財稅所,可里面照樣有人在辦事,他又把我帶到司法所,可司法所也有九個人在說什么。我害怕他會不會把我帶到派出所?最后他把我帶到一間住房里。他很客氣的讓我坐下,又從口袋掏出了香煙,不過就是八元的一代精品。

“這是我女兒給買的。“

“溫所,你女兒在那里工作?“

“去年研究生剛畢業,還沒正式找到單位。“

“溫所,你幾個孩子?“

“計劃生育嚴,我們雙職工只能生一個孩子的。“

這時我把自己準備的一包藍皮芙蓉王遞給他,他忙把我手推開說“老顏,不要這樣的。我工作這么多年,從不收人家的煙和吃人家的飯的,你自己抽。“我看得出他絕不是故弄玄虛,從他那表情上看,他是堅決不要的。我只好將煙收回。

“好,今天我受周書記之托,找你談話。周書記是去年才調龍田鄉當書記的,他對你看法很好。他說:一個人在選舉中連候選人名字都沒有,最后在群眾海選中添上去的票都位居第一,這樣的人堪稱奇人。而且每次選舉都是如此。前任那些書記不用你,我周永紅就一定用你。其實,我和周書記有同感,所以這次是一定要把你放到村委會任職的,根據你的文化,政府安排你擔任秘書工作,希望你把工作做好,不辜負周書記的期望。我今天還要去一個村處理一個硬化車路的糾紛,以后我們會有時間再談的。“

這下我吃了定心圓,從二十八歲竟選村干部,到五十才如愿以償,不免讓我有范進中舉之感,是啊,那些封建時代的舉子要么是沒有背景,要么就是沒有碰到賞識自己的好主考官,連連名落孫山,我這次終于中了!溫所一口一個是周書記看中我,我難道不知道,這個伯樂不就是眼前這個溫所嗎?

“濫所,冒眜問一句,你在鄉政府到底是個什么職位?你是所長嗎?“

“他臉上露出了微微的笑意,說:“其實,我只是財稅所的一般工作人員,根本沒當過什么所長。大家這么稱呼我,不知是褒是貶我至今還沒弄清楚呢。反正一個人只要時刻想到人民,想到國家,想到黨的事業,做什么工作都無所謂。“

就這么隨便筒單,就這么平昜近人,就這么和藹可親,就這么不畏艱難。沒有成就個人,卻成就了黨的政策方針的落實,卻成就了龍田鄉的十八個村的各項工作出色完成,卻為龍田鄉的廣大人民排憂解難。

他不是什么所長,可他做了派出所做不了的事;他不是所長,可他做了司法所做不了的事;他不是所長,可他做了財稅所做不了的事;他不是所長,可他做好了綜治辦做不了的事;他不是所長,可他做了民政所做不了的事。

我上任當村干部,就更多的結束了解了他。

高速公路經過龍田段,那么多土地糾紛,他日以繼夜的調處,司法所成了他的助手;馬安大石場那么多糾紛仍至發展為刑事安件,他細至做工作,化大為少,把事態杜絕于萌芽狀態,派出所成了他的助手;

飛機場的建設,那么多疑難雜癥,他不辭勞苦忘我工作,在他的治療下,健康發展,至使飛機場圓滿成功。

還有政府工作他更是做得盡善盡美,說他是鄉長不為過,他辦好了鄉長沒辦好的事;說他是黨委書記不為過,他辦好了書記沒辦好的事;說他是人大主席不為過,他辦好了人大主席沒辦好的事。

總之,龍田鄉哪里有事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如果每個黨的干部都有他的敬業精神,如果每個黨的干部都像他一樣心系群眾,如果每個黨的干部都像他一樣忠誠黨的事業,我們的國家何愁不強大,我們的黨何愁不興旺!

我三屆村干部任滿了,于二零一七年換屆選舉因年齡大了自動退休,溫所也可能在這兩年退休了。

今年三月,我到鄉政府辦點事,看到溫所在和幾個村民談心,好像是關于嗨花弄的什么糾紛的調處,我看到他已略顯龍鐘老態,但他精神似乎還那樣矍鑠,他說話的聲音還是那樣宏亮。按理說一個接近退休的干部明顯的退居二線,不做多少工作了,可是溫所大有蠟炬成灰淚始干的架勢,不發完余光余熱不擺休的決心。他的人格魅力,他的黨國情結,他的人生觀點是不是會被年輕的干部所繼承,如果如斯,龍田人民之幸也。

如今,溫所還在龍田鄉上班,你如果是工務人員,不妨去看看他,訪訪他,我說的是不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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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評論
2018/8/9 11:37:5330
為這樣的好干部贊一個!
2018/8/8 22:36:3523
謝謝中華弟關注,這個好干部我必須要寫出來的
2018/8/8 22:15:1618
文章寫的爐火純青,突出中心,層次鮮明,意義深刻,值得點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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