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葉殷紅

作者:冷面書生  |  2019/1/26 19:29:57
柚子在哪里啊點評:風景。

楓葉殷紅

楓葉殷紅

顏學美  寸草春暉的人生記憶 今天


那條古道,穿越平地、河流、山嶺在大地上蜿蜒綿亙,不知它的這頭那頭通往何處?


“木落知寒盡,山長見日遲“,眨眼間又是深秋季節,看那漫山楓葉已經如花如火,將山嶺燒成一片熊熊烈焰,


當夕陽西下時,天空中的晚霞紅得跟血色一樣,和山中的紅葉相映成輝,一幅秋景圖畫,映入張三爺這位風霜老人的眼簾,使得他在風燭殘年依然對世界的無限眷戀。但是他也知道,無情的自然法則,不久就會將他從人世間移除出去,人道是去了另一個世界,其實,那是自欺欺人的,現實世界就這一個,哪還有什么陰曹地府,死了就完了,就滅亡了。


張二爺今年七十八了,改革開放四十年了,那時他三十八歲,身強力壯,體魄健壯,二兒一女,憑著自己一幅結實的骨架子糊家養口,他就是在那條西風古道上走來走去,尋金覓銀,已然半個多世紀。


他老婆人雖漂亮,但卻患了哮喘病,已經喪失了勞動能力,張二爺把她當佛一樣的供奉起來,張二爺里里外外一把手,他不知疲倦的勞動。可就在他四十二歲時,老婆因肺心病治療無效與世長辭,她與張二爺握手淚別,老婆在彌留之際,張二爺緊緊拉住妻子的手,仿佛是在和閻王拔河,爭奪老婆,終于,張二爺敗下陣來,老婆喘了最后一口氣,擠出了最后一滴眼淚,魂消魄散了。


張二爺像孩子一樣放聲大哭起來了,雖然不會數長數短,但也勸不住,只見他淚如雨下,傷心欲絕。俗話說:最悲莫過于少年喪父母,中年喪夫妻,老來喪子女。現在,兩兒一女尚未成人,妻子撒手人寰,他又要當爹又要當娘,而且也再難梅開二度了。張二爺哭了三天六夜,在愛妻墳墓邊建一茅棚,夜夜培伴她,這樣的時間持續了一個春秋,還是親友好勸歹勸,又是那冬寒季節來了,他才停止了伴墓。這時侯,兩個兒子上高中,女兒上初中,張二爺身上壓著這三座大山,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起半夜睡五更,夜以繼日的勞累,只一個心愿把兒女們培養成棟梁之材。


當張二爺被歲月將滿頭染成白霜時,他的兒子們已大學畢業找到了工作,女兒也出嫁成家了。這時的張二爺在人生的驛站可以喘息了,他是一個跋涉者,長亭更短亭,這一亭快到路的盡頭了,處處是滿眼秋色。寂寞難耐、孤獨空虛使他的日子充滿哀傷。就在張二爺鄰近院子里也有一位寡婦比張二爺少九歲,男人患癌癥春上走了,這女人姓王,兩個女兒已出嫁,男人死后也過得寂廖。她雖然四十七八了,但在她身上看不出多少歲月滄桑磨損的痕跡,那張臉還是那么紅潤,那頭青絲還是一塵不染,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張二爺看她從自己家門口過了幾次,使他老夫聊發少年狂,每見到她一次,心跳就加速一次,特別是王三嫂的目光和他的目光相對時,張二爺渾身一麻,像觸了電一樣,次數多了,兩人心里就有了些共鳴,心照不宣了。


張二爺請了好友劉二爺去幫他做媒,說起這劉二爺,張二爺對他十分感謝,應該是張二爺的師傅,劉二爺比張二爺足足大了二十歲,現在已七十四了,劉二爺老婆是車禍死了的,劉二爺那時也才五十來歲,那時候國家轟轟烈烈的改革開放,城里已經有暗娼遍地了,劉二爺隔三差五的到城里去嫖娼,拿他們的行話說叫做“放炮“,“耍雞婆“。劉二爺十分感謝政策歸心,使他趕上了好年頭,使他天天做新郎。他把城里的雞婆店了解得掌握得清清楚楚,于是當地有一些人開始向他請教,他就開始帶徒弟了,張二爺老婆死后兩年,也被劉二爺拉下了水,在劉二爺所有的徒弟中,唯有張二爺是沒有主動向劉二爺請教的。但那時候,張二爺兒女讀書,家中經濟還比較拮據,加上老婆新逝,對老婆那分執著的愛還無法忘記。但后來兒女們大了,經濟狀況好了些,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對忘妻也淡忘了許多,迫于生理的需要,所以他開始幾個月跟師傅跑一兩趟城里了。但他也發現了一個問題:戲子無義,婊子無情。他一個人住在山上單間獨屋里,那漫漫長夜,那寂寞空虛實在難挨,他對王三嫂卻有了想法,想和她重組一個家庭。


經劉二爺一撮合,王三嫂竟一口就答應了,于是乎,他們就開始約會了,因張二爺家住在山坡上,為遮人耳目王三嫂就經常到張二爺家去,兩人已經處在熱戀之中。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張二爺和王三嫂的風流韻事也不徑而飛,王三嫂的兩個女兒對母親選擇另組家庭都表示同意,可張二爺那兩個知識分子兒子兒媳卻堅決反對,而且語言污穢,張二爺氣得嗓子里冒白煙。真想不到,自己辛苦勞累,將兒女養大成人,又送他們受了高等教育,卻這么樣不通人理,如今自己步入老年了,一個人住在這窮鄉僻壤,找個老伴安度晚年,又何罪之有?他們竟口口聲聲不同意。


張二爺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為供兒子讀書,為給老婆治病,不但沒有蓄積,而且還借了債務,一直到兒女們讀書畢業后幾年才還清債務,現在就靠給人做點小工弄點零用錢,兒子們又是買房又是買車,根本就沒想過給老父親寄過半分三毫。張二爺自食其力,到老來孤單寂寞找個老伴,他們還百般阻撓,他們全不顧老父的感受,將養育之恩丟進了遺忘的深淵,父親的大愛再也喚不起他們的良知。張二爺不顧兩個兒子的反對,毅然決然的和王三嫂結合了,從此兩個兒子兒媳再也不回家,也不跟老父電話聯系,更談不上給他寄過錢物。


如今是三個年頭了,張二爺就好比從沒有過兒女的老人,他和王三嫂逢年過節像兩個孤寡老人看著吃尖了的筷子頭不竟潛然淚下。張二爺還能自食其力,雖然不要兒女贍養,但也需要自己親手拉扯大的兒女陪伴,也需要那份與生俱來的的天倫親情。在鄉村到了老年喪偶的老人,再重組家庭一般都會遭到兒女的反對,我們鄰村有一個老年男性愛人病故后,養有四子兩女,都成了家,父親一個人住在破屋里覺得孤單想和本院子一個老婦人另組家庭,結果兒女們一知道就合伙反對,最后越鬧越僵,發展到和三兒子肢體沖突,該老人被兒子推倒頭撞在墻上致顱骨骨折當場死亡。特別是那些早年喪偶者為了養兒育女,強烈抑制自己的生理欲望,選擇放棄自己再婚。待到兒女長大后,像羽翼豐滿的鳥兒一樣,一個個離開自己而去,已經成了孤家寡人時,再想找個伴兒多數得不到兒女的理解。他們心中的苦又訴諸于誰呢?


好在張二爺身體硬朗,他和王三嫂種植養殖,幾年下來也有了些蓄積,生活還過得去。今年,張二爺七十八了,王三嫂也六十九了。近段時間,張二爺覺得自己總不舒服,飯量少了,酒也不能飲,煙也不能抽,咳嗽氣急,痰中帶血,王三嫂陪同他到醫院做了檢查,可病情不容樂觀,他患的是晚期肺癌。醫生說已經沒有任何治療意義,最多也就存活三個月。于是張二爺也沒有悲傷,沒有眼淚。他依然漫步在山上,看著天邊的夕陽,看著滿山的紅葉,他覺得有生必有死,無論是人還是物都要走完自己的歷程,比如這太陽從早晨升起到黃昏落山這是一種自然法則,對于死,張二爺到是能笑對,可他唯一的遺愿就是在臨走時能見到子孫,盡管他們對他絕情喪意,但他心中還是裝著他們,常常在心中為他們祈福,有誰知道他的后代也同時在心中掛記著為之“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的老父親嗎?張二爺走進家門,夕陽已被山巒吞下,黃昏將天地間涂上一層暗淡,張二爺倒下了,他等不到那些紙醉金迷的親人了,只是他走后,兩眼瞪得圓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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